不要被股神的名字嚇呆了

2009年5月18日
http://investment-digest.blogspot.com/2009/05/blog-post_9401.html
不要被股神的名字嚇呆了
唐方方

前幾天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隔空三問畢非德：「世界上沒有什麼股神，我請小股東們相信……不要聽到畢非德這個名字，就嚇呆了。」

有趣得很，亞洲富豪也開問了。我們接着看美國麥當勞先生如何「拷問」老畢的。

擺出愛國姿態令公眾接受
第三問：老畢，你於2008年10月在《華盛頓郵報》專欄上撰文呼籲「買（美）國貨（Buy American）」，同時卻大手減持強生（Johnson & Johnson）及寶潔（P&G）股票，什麼意思？

良 俊的評語：畢氏之呼籲購買（美）國貨是一種「愛國」姿態與象徵（patriotic symbolism），必須用此招牌來維繫他作為一位愛國的美國人這樣的「宗教」地位，以使得公眾更容易接受救助（bailout）那些他有利益所在的公 司。這不是老畢第一次幹這種虛偽（hypocrisy）事，以前就發生過，不用太吃驚這樣的「神蹟」。

第四問：老畢你為什麼投在金融部門那麼多（large exposure to financial sector）?

良 俊評語：想一下吧，老畢處於要提供高回報的壓力之下，大投金融業就是可以預期的了。高回報只有來自高風險，金融業毫無疑問是風險最高的行業之一，看看美國 金融業搞出的大窟窿把世界經濟幾乎拖到站不穩的邊緣，就知道了。Michael Porter《論競爭》（On Competition）2008版（第七頁）小結了一些美國產業的利潤率（從1992到2006年的平均投資資本收益率, ROIC），最高者是證券經紀業，為40.9%；最低者是航空業，為5.9%。從這個角度看，老畢要去追逐最大回報的產業，根本是小兒科常識（為了享受和 保命，他也投資最低的航空業……）。

第五問：為什麼在石油泡沫的高峰期購買Conco Philips（美國最大的能源公司之一及美國第一大的煉油企業）？

良 俊評語：在泡沫高峰期購買ConcoPhilips，清楚表明畢氏和任何別的人一樣，都受到當下事件的影響（affected by current events），他不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身，能免疫於公眾影響。ConcoPhilips在2008年第四季虧損317.6億美元，還撇賬340億美元的資 產；而由於原油與天然氣價格大幅下挫，2009年一季盈利減少80%。

很明顯，老畢和別人一樣，以為能源價格會衝破屋頂直上重霄九天，甚至 超過200美元一桶。長期而言他可能是對的；不過，正如凱恩斯名言，「長期而言我們都死了」。如果你有「無限的」資源，而且不用去操心為季度、年度投資負 責，用別人的錢去「持有」（hold），直到股市轉而對你有利，這樣很難嗎？

第六問：老畢你最近投資Nalco（全球最大的水淨化設備生產商與提供商），而該公司的資產回報為負，總負債為資產的八倍還有找，賬面值主要是無形資產與商譽，「壕溝」（moat）何在？

良 俊評語：Nalco是典型一例。畢氏承擔高風險，但拿仿品哄騙充價值，築以深壕，其實裏面啥也沒有。該股投機味極濃，股價波動劇烈，資產回報（ROE）是 一個大大的負45.09%，P/E不用計，因為該公司還在虧錢。市值僅23億美元，但五十二周股價從低處的7.8美元到高位的26.28美元，價差高達 300%，如假包換的高度投機股。如果我們先不去爭議畢氏自稱的多年回報超20%，其投機和承擔風險的風範，可以解釋其多年來不尋常的斬獲。真正的花樣 （trick）還不是去弄明白畢氏如何能做到這一點，而是怎麼這麼多高素質的聰明人們，就沒有看破這一圖像。馬多夫（Madoff）的故事就是這樣，就像 是在很長時間裏有一個巨大的幻覺（hallucination）。其實同樣的事情在二次大戰中也發生，只是在戰後，全世界才發現希特拉和納粹的殘忍程度。 同樣的故事一再發生，這才是真正的謎團（mystery）。問題是人們到底是怎麼學習，在哪一個時間點上我們才能改變一個錯誤的信念，去找尋一個更好的理 由以符事實。

第七問：當美國經濟如此依賴於外債、非常高消費者、政府部門借貸及央行印鈔，畢先生你為什麼對美國經濟的遠景還如此樂觀？

熟悉繞過美國法律
良 俊評語：對美國經濟的樂觀沒有根基（unfounded），但對畢氏之個案是理性的。他大多數生意都是在美國開展，因為他非常熟悉美國法律，以及如何去繞 過法律，尤其是稅法。其模式無法在世界上任何別的地方複製，這事實本身就應當是高度可疑的（highly suspicious），不應該去想一想畢氏自稱的卓越投資知識或技巧確為真乎？